本书对我多年来的古桥家调查,算是一个自己的总结。古桥家的共同调查本身,今年正好满五十年。我从学生时代起就获准参加,此后几乎年年都在调查队伍里。调查能这样长久地做下去,全靠财团法人古桥会与古桥家对学术调查有深切的体谅与照拂。这里首先要致以由衷的谢意。
古桥家文书的调查,是以芳贺登先生为中心、由同门研究者共同研究的方式展开的。这批浩繁的史料如何利用、如何研究,除了大致划分一下题目,其余完全听凭各人自便。各自照着自己想做的题目去找史料,一味地抄,抄完再互相复印共享——这个办法在研究上,在芳贺先生强有力的带领下,结出了不少成果。
不过,这种松散的约束,或许也是文书群的整理与文书目录的完成一再拖延的原因之一。再加上种种条件所限,调查一直只能放在每年八月中旬的十天里做,而编目与目录编排偏偏最费人力,于是越拖越后,以至于到今天文书群的全貌仍不易把握——这一点是不能否认的。
调查拖得久了,成员的老去就无从避免,其中已经有不少人到了参加不了调查的地步。我自己也开始不安:还能参加这项调查到几时呢。
这几年我一直把力气放在近代部分的编目上,但通过古桥家文书群的整体结构与晖儿一生的行迹,我越来越切实地感到:有必要把维新时期一个称得上良善的豪农的面貌交代清楚。
恰好吉川弘文馆的大岩由明先生又一次约我为“历史文化文库”撰稿,我便以豪农为题写了这本书。
我在古桥家调查里认领的题目是“古桥家日记的研究”,这项研究也还在半途;本书是把日记研究已得的成果收进来,做了这样一番梳理。
当然,以芳贺登先生为首的共同调查诸位成员的研究成果,我从中获益极多。在这个基础上,一面举出具体史实,一面探讨一个住在地方、也为地方尽力的豪农其存在的意义——我以为这对近世、近代的地域社会论也是不可缺的。
最后,谨向芳贺登先生以及木槻哲夫、已故的乾宏巳先生和共同调查的诸位研究者,还有担任本书编辑的板桥奈绪子致谢;而最要紧的,是想把这本书作为古桥家文书调查五十年的纪念,谨呈给古桥家。
2011年5月
高木俊辅